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藩国最先恢复的

2020年07月15日 04:07 来源于:牙克石财经网
其实,最先恢复的,并不是他的视觉,而是他的听觉。当他还迷迷糊糊的时候,就听见耳边隐隐传来可怖的声音,铁链抖动,皮鞭挥舞,厉声呵斥,还有恐

其实,最先恢复的,并不是他的视觉,而是他的听觉。

当他还迷迷糊糊的时候,就听见耳边隐隐传来可怖的声音,铁链抖动,皮鞭挥舞,厉声呵斥,还有恐怖的哭喊和哀嚎。

一时间,他有些反应不过来,这里的一切,怎么那么像是在地狱里呢?

或许,这里真的是地狱吧,人间地狱。

其次恢复的,是他的嗅觉,一股腥臊恶臭钻进了他的鼻子里,还混合着汗味和血腥味,还有恶犬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味,地上、墙壁里散发出来的霉变的气味。总之,这个世界上一切难闻的味道,都汇集在这里。这些气味,从钟青秀的鼻子里直接灌进肺部,惹得他不觉咳嗽了几声。

这时候,他才觉得五脏六腑一阵绞痛,随之而来的是从头到脚、从内到外的剧痛,这是一种他以前从来都没有承受过的痛。他觉得,自己所有的皮肤都好像已经从肉体剥离开了一样,他又觉得,他整个腔体里的内脏,好像全部都碎裂成一块一块的了。他甚至还觉得他的手脚和头颅和躯体不是连在一块儿的,而是彼此分离开来了,他被一把巨大的斧子切割开,剁成了一块块的碎肉块。因为,如果他此时还是一个完整的人的话,他又怎么会觉得,自己整个身体都不听使唤,一点都动弹不了呢。

钟青秀努力了一下,可是身上除了剧痛以外,没有别的任何感觉,我这是怎么了,难道……

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然后努力睁大眼睛,想要看看周围的世界,屋顶矮矮的,上面布满了蜘蛛,还有一些斑驳的痕迹,说不清是什么,一条纵贯的裂纹占据了屋顶的正中间。他想要再看看四周的情况,但是脖子却不听使唤,根本无法转动,他只能使劲地转动眼珠子,可是,眼珠子转动看到的范围有限,他还是什么都看不见。

疼痛是一个奇怪的东西,它有的时候能够把人折磨得昏死过去,而有的时候却也能让人渐渐清醒。钟青秀终于想起来了,他是被日本鬼子抓住了,那么现在他应该是在日本人的牢里头吧。那满身的伤痕,应该就是杉下大佐的杰作吧。

慢慢地,肿胀的手指开始有了感觉,他触摸到身下的一堆稻草,地面的阴湿透过指尖传入他的体内,顿时让他感到身子一颤。他皱了一下眉头,却意外地发现,就连皱眉都会牵动得皮肉疼痛不已。

不会吧,我可是一个很帅气的人,不会破相了吧,钟青秀很想此时此刻有一个人拿着镜子站在自己的面前,因为,他想看一下,自己究竟变成了怎样一副摸样。

突然,他觉得自己的喉咙也有了感觉,干渴无比,刚才的咳嗽一定是牵动了内伤,所以,现在整个身体里头都翻江倒海地疼,而喉咙口更是像是火烧一般,他知道,那是极度口渴的原因。胃部也是一阵痉挛,是不是因为长久没有吃东西的缘故呢?

他觉得,他现在和一具尸体唯一的区别就是他还知道疼痛,而尸体,是不知道疼痛的,不会有如他一般的煎熬。

钟青秀并不知道,此时在另一间屋子里,一个美丽的女子换上了漂亮的和服,端端正正地跪坐在垫子上,脸抹得白白的,仿佛瓷娃娃一般。

杉下大佐走到了她的身边,微微地抬起她的下巴,淡淡地说道:“我已经决定了,我要放你走。”

女子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她只是用那种带着幽怨的眼神看着杉下,一句话都不说。

杉下叹息了一口气,蹲了下来,指尖扫过她的头发道:“只要,你帮我做一件事情。”

女子还是半晌不说话,忽而淡淡一笑,顿时生出了千娇百媚,她轻启朱唇道:“太君,我美吗?”

再看钟青秀,他休息了好久,终于攒足了力气,想用胳臂肘把自己撑起来,就在这个时候,他突然听见窗外传来了女子的歌声,唱的是一首小曲,叫做《探清水河》,有人说那是一首淫词浪曲,但是,钟青秀从那歌声中却丝毫听不出任何魅惑之气,他静静地听着,那声音仿佛能够注入他的心房一般,给他力量。歌词说的是一个叫做宋大莲的女子凄惨而悲凉的一生。

钟青秀渐渐地入神了,他听说音乐能够让人三月不知肉味,而他则感觉,音乐能够让他暂时忘记身上的疼痛。

终于,他挣扎着坐了起来,终于看清楚了这个囚室,这是一间很小的囚室,只在东面的墙上有一个小小的天窗,光线很难照射进来,整间牢房里充满着腐烂的气息和血腥味。屋子里头啥东西都没有,除了自己身下的这一堆稻草。

就在这时候,他突然听见那歌声渐渐地近了,一团人影出现在他的面前,他心中一惊,突然脱力,后背向地上倒了下去,而此时,一只柔软的手捧住了他的脑袋,让他不至于重重地磕在地上。这是一只柔弱无骨的手,一只女人的手。

终于,钟青秀看清楚了那个女人的样子,记忆又渐渐地重新回到了他的大脑,他的身子微微一颤,冷声说道:“是你?”

“不是我。”女子淡淡地一笑,粉白的面孔,看上去像是一个白瓷娃娃。

“怎么不是你?就是你,用那些虫子将我捉住,你是杉下的人?”钟青秀怒目而视,他忽然身子一震道:“不对啊,她,她应该已经死了啊!”

女子却并不慌张,只是淡淡说道:“我说过,我不是她。”她打开一个提篮,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精致的瓷碗,用调羹舀起里面的羹汤,灌入了钟青秀的嘴巴。

一股香甜之气沁入肺腑,那是鸡汤的味道。汤汁渗入他干瘪的胃部,让他感到一阵舒畅,可是随之而来的却又是一种剧烈的恶心。钟青秀咳嗽了几声,扭开了头,冷声道:“我不吃。”

“吃吧,不吃,你就死了。”女子还是淡淡地说着,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。

“那就让我死了好了,反正若是侥幸活下来,还不是又要被拖出去打个半死?如果这样的话,还不如现在就死了呢。”钟青秀冷声道:“你走吧,死心吧,我是不会告诉你们任何事情的。”

“你还没有拿到情报,真的就这么心甘情愿地死在这里吗?”女子的嘴角微微上扬,带着一丝笑意。

钟青秀的身子猛地一颤,突然哈哈大笑道:“原来如此,杉下派你来,是让你当说客的吧,你的目的就是为了那份情报?这叫做美女胭粉计,你以为我不知道吗,戏文里多得很。你滚吧,我不想看到你。”

钟青秀冷眼瞪着那个女子,她的身上穿着一套粉色的和服,和服上印着樱花的图案,跪坐在地上,显得端庄大方。

“你明明是一个中国人,却甘心穿着鬼子的衣服,当一条走狗?”钟青秀叹息道:“糟蹋了你的一副好嗓子啊,如果你不是汉奸的话,说不定,我还真的会爱上你的。”

女子却并不生气,她也不走,只是缓缓地说道:“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?”

“我不屑于知道一条母狗的名字。”钟青秀闭上了眼睛。

然而,那女子却丝毫自言自语地说道:“我叫欢欢乐乐。”

“欢欢乐乐?”钟青秀不由得一愣,这么古怪的名字?

“你杀的那个女人,她是我的妹妹,亲妹妹,我们是孪生姐妹。”欢欢乐乐依然笑着,但是眼神里却没有丝毫的欢喜:“你杀了我的妹妹,你说,我该不该恨你呢?”她还没有等钟青秀回答就自己说道:“可是,我却一点都不恨你,你说奇怪吗?她死了,我反而有一种欣喜。”

她说着叹了口气,继续说道:“我们本来生活得很快乐,真的,虽然很穷,但是很自在,我们是世代驱虫人,用自己的手艺,帮农人驱灭害虫,有的时候也抓些虫子当药材卖给药店。”

钟青秀微微一愣,这个世上还有如此神奇的职业吗?

“妹妹比我聪明,她的虫术高妙无比。”欢欢乐乐说到这里叹息了一口气道:“可是有一天,鬼子攻占了我们的村庄,烧杀抢掠,几乎害死了村子里所有的人,但是,杉下却留下了我们姐妹。我做梦都想不到,妹妹竟然贪生怕死,屈从于杉下,做了他的女人,也做了他的走狗。但是,虽然是孪生姐妹,我和她却不一样……”欢欢乐乐带着羞怯之色,微微将自己的和服往下压了压,露出了粉嫩的肌肤。

“喂,你干什么?”钟青秀闭上了眼睛。

“你看一眼这是什么,你就知道了。”欢欢乐乐的声音有些凄凉。

钟青秀微微睁眼,赫然看见欢欢乐乐的胸口有一个红色的斑点,竟然有一根类似铁钉一样的东西从她的两根肋骨之间刺了进去。

“这是?”钟青秀惊呼了起来。

“我以前也不知道这个世上还有这么可怕的东西。”欢欢乐乐惨然一笑道:“杉下说,这叫附骨针,它的头上有倒刺,刺进去之后就正好卡在了肋骨上,不用伊贺派忍者的特殊指法是取不出来的。就算只是轻轻地呼吸,都会让我痛苦不已。”

“他,他就是用这样的手段折磨你吗?想要让你屈服?”钟青秀惊愕地问道。

“是的。”欢欢乐乐又笑了:“可是,他又怎么能如愿呢?即使如此,我也从来都没有屈服过。欢欢乐乐,这是我给自己取的名字,杉下害死了我的家人,我恨他恨得要死,可是,我不会在鬼子的面前表现出害怕或者痛苦,因为我知道我越是这样,他就越是高兴。所以,我就告诉自己,每天都要欢欢乐乐的,而且,我相信,这也是爹娘希望看到的。”

“那你今天这又是……”钟青秀诧异地看着欢欢乐乐。

欢欢乐乐用一双纤纤玉手,把钟青秀从地上扶起,让他靠着墙坐好,然后,又重新端起小碗,一勺一勺地把鸡汤喂给了钟青秀,这一次,钟青秀没有拒绝。

欢欢乐乐一边给钟青秀喂汤,一边说道:“你猜得没错,是杉下让我来这里的,他想让我从你的口中探知些什么,但是你知道,我不会这样做的。对了,你还是给我说说我妹妹是怎么死的吧,虽然我对自己说过一万次,不再关心她的死活,但是,我还是忍不住想要知道她的一切。”

看着如花般绽开在自己面前的欢欢乐乐,钟青秀点点头道:“好,我说。有些事情,我是听两个孩子说的,我整理了一下,我想那天事情的经过应该是这样的……”

(二)飞花惊鸿

一片茫茫的雾中,钟青秀首先不是看到,而是听到,他听到了美妙的三弦声忽忽悠悠,从远方飘来,他循声而去,眼前是一栋房子,门口的匾额是三个大字:“坚琴门”。这次钟青秀来坚琴门是为了拿取一份情报,华商会会长表面上看是支持抗日的,但是实际上他却在暗地里帮助日本人寻找抗日人士的下落。因为他的出卖已经牺牲了好几个同志了。地下工作者得到了华商会会长通敌叛国的证据,决定为国除奸,但是可惜这个家伙狡兔三窟,甚至还反过来设置陷阱暗害爱国者。而这一次,他们好不容易得到了情报,找到了华商会会长的老巢,同时还得到了杉下大佐的布防图,情报就藏在坚琴门,钟青秀必须要将这份重要的情报拿到手,带出去。

然而,他却并不知道,在他来到这里之前,这里已经发生了变故。

“好好好,老赵啊,你这三弦,可是弹奏得越来越好了,恐怕可着整个大中华,你都算是翘楚了。”

“庆明兄,您谬赞了,我只是精通三弦一门而已,说实话啊,我当这个坚琴门的掌门,我都感到自己真的有一种尸位素餐的感觉啊,实在是给祖师爷丢脸了。”老赵放下了三弦,笑呵呵地说着。

“哎!”童庆明摆摆手道:“此言差矣,多能不如你这一专好啊。”他一边说一边走到老赵身边,不擦着地皮最后轻盈地降落在草地上。动声色地在三弦的鼓膜上拍了一下道:“这祖传的三弦,就是好。”

老赵见童庆明现在正高兴,当即说道:“庆明兄,你看我跟您提的那个,那两个孩子的事情,你看如何啊?”

“还孩子呢?都十七八了,你还当他们是小娃子呢?”童庆明皮笑肉不笑地说道:“这不是我不给你面子,你这两个小崽子自己不识相啊,竟然对着日本宪兵吐口水,还用石头砸破了人家的脑袋,人家现在是点名要人,我可是没有办法啊。再说了,我宽限你这一天,让你和两个孩子告别,这已经是给足你面子了,老兄你可不能得寸进尺啊。”他说着就斜睨着老赵身边的两个孩子,男的叫赵惊鸿,女的叫赵飞花,是老赵的养子养女。

“他们,他们不是真的要对付日本人,这只是两个孩子不懂事,你在杉下大佐面前可是红人,你怎么就不能想个办法呢,我们可是这么多年的老交情了啊。”

童庆明嘿嘿地笑了起来,不怀好意地说道:“对于这飞花丫头,不会执行奥巴马的减排计划。其实这也未必是坏事,杉下大佐可是很好色的,若是她肯花点功夫,不仅可以活下来,说不定还会成为日本人身边的红人儿呢,到时候恐怕我都要仰仗她呢。”他说着就伸手要来抓赵飞花和赵惊鸿,老赵心中着急,一个滑步挡在了童庆明的面前。

“哟嘿,我说老赵啊,你可是长能耐了啊,莫非你还想和我动手不成吗?”童庆明从怀里掏出了一把手枪道:“这可是正经日本宪兵队的配枪啊,你和我斗,你能行吗?”

“不要欺人太甚。”老赵怒道:“你当年被彭光明赶走之后,你忘记是谁收留了你?还不是我坚琴门?你这可是恩将仇报啊。”

“恩将仇报又怎么了?有奶便是娘,这可是老古话,你不要忘记了。”童庆明冷声道。

“哼,你不应该不知道我坚琴门的绝技吧,就算你手中有枪,我也未必怕你。”老赵说着就把手放在了弦子上,奏响了第一个音。

然而,一丝不祥之感涌上老赵的心头。三弦,是一种普通的乐器,弓用檀木,檀箱方型圆角,称之鼓,鼓腔两面都鞔以蟒皮或其他皮革,正面鼓膜上设小弦码承弦传递振动。柄修长贯鼓腔,断面半圆,平整一面作按弦取音的指板。不设品柱,端形如阔匙,弦轸三,张三弦,故称。

共 1547 字 7 页 ... 转到页 【编者按】“壮士若虹,美人如玉”,仅观文题,就有一种气壮山河,柔情侠骨之感。文章浓墨重彩的颂扬了以钟青秀为主的一干爱国壮士,而出场不多的美人“欢欢乐乐”,舍身救壮士,美救英雄,给人留下了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大气凛然的侠女形象。文章出彩的部分较多,传说中的驱虫术和魔幻琴笛与故事融合得天衣无缝,读来令人信服,惊心杂耍和口吐莲花两节,详细介绍了戏班对传统文化继承和演绎,真真实实。自古邪不胜正,锄奸驱寇,维护我大好河山的主题贯穿始终,一股浩然正气裹携着豪气,直振人的心扉。!【:山泉】【江山部·精品推荐150 050008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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